比起被口是心非的恭维,或许他更愿意与萧骋唇枪舌剑,至少那个时候的彼此是真正坦诚。
“接下来要做什么。”萧骋岔开话题,有意与燕羽衣讨论些不那么令他们关系紧张的事情。
燕羽衣眸光流转,要做的事太多,于是问:“王爷的意见呢。”
萧骋倒也没见外,道:“澹台成迢撑不了太久,尽快召集群臣宣布禅位。”
“我以为你会让我回府歇息,整装后再拾掇朝臣。”燕羽衣说。
萧骋:“明珰城内的燕氏族亲都死光了,回去做什么?”
燕羽衣脸色铁青:“……”
戳人痛处,撩人长短非君子所为,好在萧骋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当场翻脸难免引人注目。
光是这么一会,便已经有人往他们这边张望,还是与大宸亲王保持距离比较好。
被人正面挡着,燕羽衣调转脚步,回身从背坡下。
他轻松地两三步落地,又听见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
“对了,之前没来得及问你。”
萧骋道:“他人面对亲族离世,总要哭个几日以表哀思。燕将军在府中没有什么亲近之人吗,本王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哀悼。”
燕羽衣浑身被血浸染,风一吹,布料贴着皮肤竟有些凉,他随口答:“我偷偷躲起来哭。”
背对萧骋,燕羽衣看不见对方的表情,略等了几秒,估计萧骋也没话要问了,便快步朝金殿走去。
澹台成玖被安排在那里躲避,有严钦在,燕羽衣倒不愁他的安危,况且他本来也没打算竭力留住澹台成玖的性命。
金殿。
这里原本是朝臣大展宏图,畅所欲言的地方,但此刻,所有人灰头土脸地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