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浪阖上眼皮,没有躲。

这个距离躲开不大容易,况且他不大想躲,其实砸不砸南天门的石像也没什么所谓。

人间被砍了头,回九重天得被抽筋拔骨,稍稍一对比,还是被烧死更合心意。

他只是有些遗憾,以前偷懒,想着反正阿捡听不见,便一直没有给阿捡取一个大名。妖死掉也是灰飞烟灭,若真能灭到一堆儿去,他如何去找他的阿捡。

等了许久,火迟迟没有烧上身,岑浪睁开眼。

三昧鸟张着嘴,没有喷火。

须臾,这鸟合上了嘴,歪着头打量他,叽里咕噜发出一串小声哼唧。

岑浪爱屋及乌,看见鸟便觉得它可爱。

他抬起手,三昧鸟顿时缩了缩脖子。

他便放慢动作,摸了摸咫尺间的黄色鸟喙,手感冰冰凉凉的,还挺好摸。

手往上,又摸了摸三昧鸟脸上毛茸茸的绒羽:“对不起啊,那天拔刀砍了你,你吓坏了吧?”

三昧鸟又叽里咕噜哼唧。

岑浪也不知道它哼唧什么,继续道:“不过你也不对,瞎吐火,万一烧死了人怎么办?”

三昧鸟还是叽里咕噜。

岑浪:“就算烧坏花花草草也不好啊,你说对吧?”

三昧鸟似乎终于受不了了,双翅一扇转头飞远了。

岑浪仰头望着三昧鸟,一直望到看不见那抹橙影,心想:可惜,要是阿捡活着,说不定也能长这么大。

以前听说油脂对毛发好,他那点俸禄都买了肉,炖成飘油花儿的汤给阿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