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起自己要去边境,年底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便不愿耽误了人家,连主动搭个话都没敢。

有人往将军府送侍妾,他也原样送回去,怕落人口舌。

后来还有人以为他断袖,给他送小倌……被他笑了好久,这回倒是真断袖了。

那时候的小倌是个怎样的容貌他记不清了,据说还是个花魁花魁算什么,沈醉才是真绝色。

只是温柔乡再好,他也得走了。

妖界没有阿捡,他得回九重天,先砸碎那两个门神石像出一口恶气。

想回天界得先去沆城。

他仙阶低微,又不会飞,得靠穿云箭召来仙鹤捎他一程。

藏穿云箭的地方在沆城城门外的一颗参天大树下。

当时走得急,没腾出工夫去挖一支出来带身上。

夜色深深。

岑浪路过酒街,一个头上顶一双长长鹿角的醉汉龇牙咧嘴地从他身边跑过去,口中还不停大喊道:“妖怪啊,有妖怪!快逃啊!救命啊!”

岑浪摇摇头,那人八成喝到了假酒,那人自个儿不就是妖怪么。

又往前走几步,余光忽闪而过一抹橙色巨影。

岑浪回过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看见。

大抵是眼花。

转过身那抹巨影赫然立于他面前,是沈醉养的那只三昧鸟。

不及他作反应,三昧鸟双翅一振,对准岑浪张开半人高血盆鸟喙!

再接下来便该是连沙子都能焚掉的三昧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