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他就从没这么香过。

愣了会儿神,惊觉喘不过气,向下一看,一双雪色手臂牢牢搂在他胸口交叠相扣。

忆起今夕何夕,岑浪放轻动作摘下缠在自己胸前的手,坐起来,看见枕边备好的新衣,一件一件穿好,下了床。

打开门,夜风迎面吹来一脸透心凉,想起沈醉是个肺痨鬼,又折回床边,帮人把被子拉上去盖到肩头,顺带还落下床幔,免得这人着凉。

床幔飘落,他留意到地上剩下的那坛酒这酒名唤南柯,好巧不巧,是他最喜欢的烈酒。

走出去回身关上门,纵身一跃,跳上房顶去喝酒。

第一坛喝得急,浪费了些,这回伴着灰瓦白月,品出手中这坛南柯酒比他将军府里藏着的还要香醇。

想起将军府,心里多少有些难受,他在刑部受刑时,听酷吏提过,皇帝不解气,叫工匠扒掉了他的府邸,砍掉了院子里的梧桐树。

到头来,就是这么个念想也没留下他唯一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一边喝,沈醉那双眼睛又闯进他脑中,还有左边眼尾那颗红得几乎滴出血来的朱砂痣、那具染着薄汗的身体。

岑浪自嘲地摇摇头。

怪不得那么多人对温柔乡乐不思蜀。

温柔乡……确实是好。

其实他也不是没遇着过一脑袋扎进温柔乡的机会。

也见过好看的姑娘,紧张到一脑袋撞上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