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时布下的阵法,我竟没察觉到。”
宁霞低语道,她眺向仿佛意料之中的顾舟和楼望,不禁咋舌二者的先见之明。
楼望踢开想爬上他脚的黑色黏液,道:“我还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玩意儿,要不我劈开它,师尊把底下的祭坛毁了如何?”
他和师尊早有猜测,沼泽力量来源是最深处的祭坛,只要毁了它,此事估计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楼望觉得他来劈开沼泽最为合适,顾舟却要相反,他道:“用霜寒来劈,它恐怕会不高兴,还是我来吧。”
行吧。
楼望不强求,这事谁来都一样,只不过他觉得师尊这般风光月霁的人物和这玩意儿在一起,都会脏了他的眼。
定好分配后,顾舟瞄好位置,十指飞快结印,空气中的灵气朝他聚拢,空间扭曲中,描绘出巨大的符文,速度缓慢却不容抵抗地落到沼泽中央。
符文刚刚落下,沼泽就像是承受不住内里的翻江倒海,岸上黑水涌出,楼望拉着顾舟后退几步,不让它们有碰到一点可能。
几秒后,沼泽掀起数十米浪花,被迫露出中间的祭坛,上头还躺着两人,正是主动跳进沼泽的仇千邑和幸。
他们看起来不是很好,浑身都是被啃食掉的血洞,每个伤口都有几只小虫子一样的东西在动。
仇千邑费尽力气拔掉正趴在他脸上的东西,留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血洞,他挠了挠脸,还有闲情调笑道:“像被蚊虫叮咬了,有点痒。”
幸解开自己的面具给仇千邑戴上,头埋进他的颈窝,手臂收力,死死抱紧仇千邑。
仇千邑安抚地替他理顺有些凌乱的头发,这才仿佛刚注意到岸上的两人,笑道:“看起来是我输了。”
沼泽没成功吃了那些祭品,那他们的结局毋庸置疑就是死亡了。
雨又停了,云层散去,一颗星星极为闪亮。
似乎是对自己说,又似乎是在对着谁说,仇千邑喃喃道,声音极轻,只有幸听见了。
“祝我生辰快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