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节眼里有杀气,张蔓湘打了个哆嗦,心里也慌乱了几分,忙笑道:“大哥别这么说,我这也是替咱们侯府考虑,才出此下策。”
自从沈节腿跛了,又被洛云澜伤了要害不利人道后,这人便开始变得阴鸷。
人不怕身体有疾,最怕心里有疾。
沈节的可怕是心里和身体都有疾。
就这样白氏入府,婚礼热热闹闹的开始,拜天地,入洞房,就像当年洛云澜成婚时一样,而她不再是参与者,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另娶她人。
贾雯珍怕洛云澜难过,一直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小声跟她说:“这种人渣不值得,你还有我。”
贾雯珍以为洛云澜会难过,可洛云澜根本就不在意沈节娶谁。
她当初不同意娶平妻,不是不肯和别的女人分享她的丈夫,而是这件事侵犯到了她的尊严和底线。
和沈节撕破脸闹掰,看清他真面目的这些日子,洛云澜也想明白自己的内心她到底想要什么。
她不爱沈节,从一开始就不爱,她选择沈节只是因为他最符合她的标准,可当有一天他不再符合她的标准了,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分手。
所以成婚三年,她才可以没有任何波动的给他安排一个又一个妾。
她不知道嫉妒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就连行房这种事她都味同嚼蜡,只是在满足丈夫的需求,尽她作为妻子的义务,甚至有时候烦了,她还会把他往妾室房里推。
在那种事上,她无法和沈节共情,甚至不理解,到底哪里有趣?
所以她没有任何感觉,就像是看了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婚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众宾客纷纷退去,这宅院里便只剩下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