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听出了华瑶的怒意,也不敢再多言语,连忙领命告退了。
侍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华瑶点亮了烛灯,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时值中秋,窗外凉风瑟瑟,室内寒气森森,华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寝衣。谢云潇走到她的背后,给她披上外袍。她转过身来,平静地看着他:“你先睡吧,不用等我,我在桌边坐一会儿。”
谢云潇倒是坦然:“殿下有什么心事,不妨直说。”
华瑶委婉地拒绝了他:“你伤势未愈,我不想让你担忧太多。”
谢云潇与她对视片刻,又移开了目光,不再看她。似是无意,也似是有意,他向她表明心迹:“我终日思念你,也终日替你担忧。”
华瑶突然词穷了:“你……”
谢云潇淡淡地笑了笑。
谢云潇这么一笑,满室烛光也黯然失色,华瑶立刻改口道:“我……”
正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华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回应他。倘若他无伤在身,她一定会坐到他的腿上,和他说几句悄悄话,但他此时毕竟有些虚弱,她不敢与他过分亲近。
华瑶端端正正地坐好,以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说:“我方才在想,敌军拼死也要焚毁战船,一来是为了阻止启明军渡江,二来,他们会在军中散播谣言,说我出师未捷,战船已毁。”
谢云潇还未回话,华瑶捧住了他的右手:“你不要担心,我已有了应对之策。说到底,不就是造谣吗?这有什么难的。”
“胡说八道”向来是华瑶的看家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