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雨和齐风分别了七个多月,燕雨似乎清减了许多。他的脸颊微微地向内凹陷,眼眶也有一圈乌青,胸膛上的淤血凝成斑块,纵横交错,若隐若现。他不像是公主的侍卫,倒像是落难逃荒的流民。
齐风又等了半晌,还没等
到汤沃雪发话。他心中的焦躁之情,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忍不住问:“燕雨能活下来吗?”
话音未落,这一间病房的木门又被推开了,华瑶悄悄地溜了进来。
华瑶动用了轻功,走起路来,悄无声息,似是一阵微风刮过。汤沃雪的衣袖摆动了一瞬,她侧头一看,华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侧。
华瑶也小声问:“燕雨怎么样了?”
汤沃雪轻叹一口气:“燕雨大概碰到了武功高手。他侥幸逃脱,却被对方的剑气所伤,五脏六腑淤血凝滞,左手肘部、右腿膝部、右脚踝部严重骨折,双腿和背部的旧伤复发,内力阻塞不通,气血运行不畅……”
汤沃雪还没说完,齐风的脸色已是一片惨白。他的嘴唇紧绷着,目光空空茫茫,全然无法视物。他的神情是近似于麻木的悲哀,华瑶喊了他一声,他竟是浑然未觉,仿佛此身已不在人世间,跟着燕雨一同去了虚幻之境。
华瑶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他的声调止不住地颤抖:“求您,求您救救燕雨……”
华瑶耐心地安慰他:“你别着急,别害怕,你听我说,燕雨的武功还可以,他的内息仍在运转,方才,汤大夫为他针灸,护住了他的心脉和丹田,他一定能活下去。”
齐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