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风把燕雨放到了病房的一张木床上。
这间病房干净又整洁,透窗的阳光照耀进来,空气中似乎没有尘埃,只有一股淡淡药香。
齐风不由得放松了些,又忽然惊觉,自己累得气衰力竭,站也站不稳,身形摇摇晃晃,最终摔倒在地上。
汤沃雪的学生把齐风扶了起来,汤沃雪也快步走到了床前。
汤沃雪褪去了燕雨的衣裳,只见他浑身是伤,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前胸后背,共有七十多处,十分之四结痂了,十分之六还在往外渗血。
汤沃雪立刻对燕雨施用针灸,又亲手为他擦身敷药,他的头脑尚未清醒,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他痛得发抖,痛得打颤,痛得冷汗直流,神思恍惚之间,仿佛又回到了京城的公主府。他的穴道被封住了,铁鞭一道一道地挥下来,雨点似的密集,全落在他的后背上。
他哀求道:“别、别打我了,殿下……别打我,好痛,我不敢了,殿下……”
汤沃雪轻声道:“没人打你,你做了噩梦,醒过来就好了,能听得见吗?你并无大碍,我会把你救回来。”
汤沃雪又给他扎了几针,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昏昏沉沉的,察觉不到一丝疼痛。他不省人事,再也听不清汤沃雪的声音。
经过一刻钟的急救,汤沃雪保住了燕雨的心脉。她累得满头大汗,仍然不敢休息。她吩咐自己的学生去煎药,又把药方详细说了一遍。
学生走后,屋内只剩下汤沃雪和齐风两人。
这时齐风已经缓过劲来。他坐在一把椅子上,目光直直地盯着燕雨,像是要把燕雨的脸庞盯出一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