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信修路过他女儿的画像,竟然没有多望她一眼。
华瑶听闻,徐信修出身书香门第,与妻子青梅竹马,恩爱有加。他从不寻欢作乐,视美色如无物,此生仅有孝仁皇后这一个女儿,自然把女儿当做掌上明珠。
孝仁皇后被父母教养得极好。据说她生得绿鬓朱颜,弱骨丰肌,且是一朵才貌双全的解语花,很得皇帝的喜欢。但她在宫里没活过二十岁,当今皇后又撤了她的祠堂,华瑶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今日一见画像,方知她名不虚传。
那一厢的徐信修与礼部官员先后下跪,点蜡烧香,通读圣旨,这叫“请礼”。皇城的太监多半不识字,“请礼”一事向来由高官操办。
神宫监的太监连问三声华瑶的口谕,方才打开一道金门。
华瑶亲手取出她的玉板,拿起一只雕笔,直到此时,她才惊觉这支笔,轻如鸿毛,根本无法在玉板上刻字。
华瑶略作迟疑,那太监微微欠身。他垂眸敛眉,神态恭敬,毫不显山露水。他背后的主子要么是皇帝,要么是皇后,这二人打了什么算盘,华瑶暂不细究,现在她只想把谢云潇的名字刻进玉板。
案桌上供着一炉香火,太常寺呈递的瓜果祭品分列两侧。华瑶必须赶在香火燃尽之
前刻完名字。她微一侧身,低语道:“公公不必盯着我。我写字时,需得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