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位太监寸步不离,华瑶瞥向徐阁老。
徐阁老侧过眼,礼部一位官员就开口道:“既是公主的口谕,岂有不遵之理?”
众位太监往后退了几步,伏地磕头。华瑶佯装抚鬓,眼疾手快地拔下一根发钗。她指间蕴力,极快地雕完“谢云潇”三字,连口气都来不及喘,又开始刻他的生辰八字。她赶在太监拜礼结束之前,做完了这一桩大事。
华瑶把发钗藏在袖中。她背后众人只见她攥着雕笔,那笔杆上刻有龙纹,盖着皇印,镶金嵌玉,彰显着皇族的威势。
礼毕,华瑶留在宗庙祭祀,直至这天傍晚,她才走出庙门。
徐阁老邀请华瑶和谢云潇去文渊阁一叙,此事大概先求得了皇帝的首肯,因为御前太监也来到了文渊阁。
太监的托辞是“特来伺候公主与驸马”,实际上,他奉命监听华瑶与内阁的议事内容。
今夜的雨越下越大,泼天罩地,华瑶待在文渊阁内,只听得惊雷乍起,就连远处钟声都辨不清了。她靠坐窗边,并不畏寒,只觉得天气凉爽宜人,雨风骀荡。
内阁重臣的年纪都在五十岁以上,全是不通武艺的文弱书生。他们恭请华瑶和谢云潇的谅解,而后,人人抱着一个手炉,围坐在圆桌的四周,这其中也包括谢云潇的祖父,谢永玄。
谢永玄白发苍苍,双目熠熠,颇有仙风道骨的神韵。
为了避嫌,谢永玄特意坐在距离谢云潇最远的位置,但他拿出了文渊阁珍藏的玉山雪蕊,这是谢云潇从小喝惯了的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