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潇毫不避讳:“我大哥很想活下去,但他被你杀了。”
谈及大哥,谢云潇扣在剑柄上的手指收得更紧。这把剑是戚
归禾送他的生辰之礼,他用了整整十年。剑还在,人已去,仇敌触手可及,他却无法在此时报仇雪恨。
晋明细看谢云潇的神色,料想他和戚归禾必定兄弟情深。
皇宫里什么都有,只是没有“手足情深”这种东西。晋明盼着他的兄弟姐妹即日暴毙,留他一人登基称帝,揽尽六宫粉黛,赏尽万里江山。
晋明察觉到谢云潇的悲伤,又因他在谢云潇的手中落败,耻辱已极,越发地想要谢云潇痛苦难当。皇族的秉性向来恶劣,欺侮他们的人,怎能有好日子过?
晋明不由得讥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戚归禾作为臣子,功高震主,高阳家留他一条全尸,应是天大的赏赐。他伤在死穴,死前五脏溃烂,筋脉尽断,气血崩坏,骨髓腐败,是比刀山油锅更难捱的痛苦。”
谢云潇对上他的目光,他瞧见谢云潇的瞳色更深了些。谢云潇才刚满十八岁,到底还是少年人的心性,经不起旁人恶咒他已故的兄长。
晋明笑意更深:“今日你腰斩我的暗卫,无妨,你大哥死得比这些奴才更痛苦千倍、万倍,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浑身一股烂臭味……”
谢云潇的剑风一闪而过,正要切断晋明的脖颈,电光石火之间,华瑶挥剑挡住谢云潇这一招,即便谢云潇及时收势,华瑶的手腕也被他震得发麻。
华瑶轻声道:“谢云潇,你冷静点,不要上他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