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泽绷着脸,仍旧看着她,似乎希望她将话听进去后,便立刻有所改正。
可是,云英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走近一步,说:“只是,妾也有一句话,仍旧想要问一问傅大人。”
“妾听说,当初离开许州,进京赶考时,适逢饥荒与民乱,大人宁愿自己忍饥挨饿,宁愿冒着出城时,被恼羞成怒的贼匪砍于刀下的危险,也不愿私藏一点口粮傍身,而是通通留给了城中的百姓,有如此举动,足见傅大人应当是个正直良善、高洁端方的谦谦君子,可为何,大人每一回见到妾,都如此不屑一顾?”
傅彦泽不料她在东宫就敢问出来,一时只紧抿着唇,没有回答。
“妾实在不知自己到底何时得罪了大人,让大人这样厌恶,不论如何,先向大人赔礼请罪,”云英说着,便向他施施然行礼,待再起身时,又道,“可是,若大人也像旁人那样,只因一些道听途说的话,便对妾心存偏见,那妾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心中有数,此人日后当是个重要的角色。
他要教导皇孙,则他的言行、思想,会毫无意外地影响着皇孙的成长,若连老师也厌恶她这个乳母,可想而知,她在皇孙幼年时留下的这点情分,很可能会变得毫无用处。
这个结,须得尽早解开。
这一回,傅彦泽飞快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否认道:“我虽算不得娘子口中的‘谦谦君子’,但自问也不是仅凭道听途说,就对旁人轻易下论断之人。”
“那究竟为何?”云英半点不肯让步,一副今日一定要问出个究竟的架势,“大人若实在不愿说,妾只好请殿下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