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周的中枢,整个帝国的权力中心,如此巍峨高耸、华丽雄伟的宫殿,实在给来自许州的他带来极大的震撼,让他不由自主地放慢、放轻脚步。
“傅大人,”一道清脆的嗓音自雨声中传来,泠泠如水,“妾还未感谢您今早给阿猊留伞。”
傅彦泽的脚步猛地停住,一转头,果然见廊边的疏林间,那把油纸伞不知从哪儿又出现了,那张艳如桃花的美丽脸庞,正含在暮色中,笑吟吟看过来。
“穆娘子!”他立刻警觉地后退一步,一副要与她保持距离的样子,“伞是留给殷大娘的,老人家淋不得雨,至于娘子的孩子,只是碰巧罢了,娘子不必想太多!”
他说着,就想离开。
其实哪里会分得这么清?伞既是给殷大娘的,也是给孩子的,他一个年纪轻轻的郎君,淋点雨不算什么,老妪与稚子却不行。
自然,他担心老妪更多些,毕竟,殷大娘疼惜孩子,伞坏了,便立刻给孩子脑袋上盖了巾帕挡雨。
他就是不想和这个女人沾染任何关系,更不想让旁人看到自己单独同她说话。
云英看着他已匆匆转过去的背影,皱了皱眉,提着步子不疾不徐跟在后面,也朝内闱的方向去。
傅彦泽听到身后的脚步,只以她要穷追不舍,又停下来,转过身,严肃而郑重地对上她的视线:“穆娘子,你如今已是圣上亲封的孺人,想来目的已经达到,便应当收手了,身在东宫,你的一言一行,无不代表着太子殿下与皇孙的颜面,更应当懂得分寸,学会避嫌才是。”
云英静静看着他,等他一番话说完,才慢慢点头,表示赞同:“傅大人不愧是探花郎,一番话说得妾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