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热,一碗热腾腾的汤饼下去,她便感到热意传遍四肢百骸,脸颊也跟着烧了起来。
角落里搁了一面极小的铜镜,是供宾客们歇息时整理仪容用的,她对着那面铜镜细细看自己的脸颊,从衣袖中取出不及巴掌大小的香粉,在脸颊与唇角边扑了极薄的一层。
顿时,她的脸色再次恢复来时的苍白。
就在她对着铜镜再次细细检查时,身后半敞的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刻意放轻的,只是这间屋外墙角边,有几块木板饱经风霜,踩过时,多少会发出吱呀的动静。
离地太近了。
她手上动作一停,猛地回过头去,就见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利落地翻窗进来,轻巧地落在屋里。
这场景,竟有些似曾相识。可惜进来的人,已不是当初那个能让她意外又惊喜的心仪之人了。
“殿下!”她来不及收起香粉,赶紧站起来,压低声音喝道,“您怎可来这儿!”
“我想来便来,”萧琰毫无顾忌地扬眉,大约是因为她排斥的态度,眼底浮现一丝恼怒和不满,“先前靳昭翻窗和你幽会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对他的?”
云英不喜他们任何人用这样的语气提起靳昭。
她抿唇,扭开脸不看他,更直接忽略他这个挑衅的问题,轻声说:“此处人多眼杂,况且,殿下在这样的场合贸然离席,很难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她口中的“他人”,自然是指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