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望着的是城南行刑的方向,恰好与上次站着的位置相反。
如若没猜错的话,却是与当初的叶阳疏相对而站。
那天退婚时,叶阳疏站在自己身后陪了自己多久?
她不知道。
也永远不会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她心中属于小女儿情态的那一面,会在今天之后永远地死掉。
她就这样站着,等到了日头西沉。
婢女捧来月白色衣衫,恭敬地请她更衣。
“不要这件,”罗雪溪木着脸伸手摸过滑如丝缎的纱裙,摇摇头,“换一下。”
“小姐想穿什么去接叶公子?”
“穿……枣红色上襦,还有竹青色下裙,”罗雪溪眼前再次漫上泪光,但这一次带着笑意,“还要在额间点一瓣花钿,是粉色的杏花,眉间是一簇金蕊。”
“是,小姐。”
“另外,带上我前两日命人从成衣铺拿回来的那一身藏蓝色圆领袍,还有白色寝衣。叶大人的那一套在我父亲那里,他的同僚前几天也悄悄送来了,我知道的,”罗雪溪一边回屋一边吩咐,声音中甚至带着些解脱,“折腾这么一次,他和叶大人总要换身新衣服,去去晦气。”
“是,小姐。”
月色如水。
她站在坑边,看着从人在坑底一卷卷打开草席,轻手轻脚地翻找着身体。
天幸,他们翻找到第三具的时候发现了叶丞相,翻找到第七具的时候找到了叶阳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