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叶阳疏在她说话间将食盒放在桌上一角,打开盒盖将里边自家母亲做的糕点一样一样拿出来,花香、果香融合着牛乳、酒酿的香气铺了满桌,从容抬头含笑道,“我帮你写?”
他的诗才可是七岁便名满京华的。
罗雪溪瞧着他真诚的笑脸,给自己拿了一杯红豆酒酿圆子,又顺手把食盒里同样的另一杯递给他,一撇嘴:“才不要呢。我诗才不佳,女师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找了别人代笔捉刀,到时候非要用藤条打我掌心,你倒会看笑话。”
叶阳疏笑了几声,从善如流地将那碗小圆子接到手里,站在窗外陪她吃点心,劝道:“……那也不能连朝食都不吃,幸亏今日我母亲做了点心要我送来府上尝鲜,不然我岂能从令尊令堂那里知道你竟然愁到茶饭不思?”
罗雪溪喝着酒酿热汤,闻言叹一口气:“真的作不出……平日里你那些骈四俪六的诗作,到底是怎么写出来的?”
“偶有所感,即兴而发啊。”
“瞧你说得简单,”罗雪溪嚼着小圆子,有些吃味,“倒衬得我像个不通文墨的蠢物。幸亏当下女子不参与科考,不然我竟是连个功名都捞不到。”
“怎会,”叶阳疏一听这话,倒开始替她说话,“你算学和天文术数不是有学?那些哪一样女师未曾夸你?若是凭借这些,也能去司天监当位女令史。”
罗雪溪一听这话笑得开怀,摇摇头道:“现下若不是家道中落,也没见过哪家女子出门到公府中任职,抛头露面的。”
“……你不喜欢出门?”
“怎会不喜欢,”罗雪溪握着白瓷勺搅动着杯中汤水,怅然道,“但我更想出门游历名山大川,到处体会风土人情,而非被困在公府楼台之间,被重重礼法所限制,一点儿也不自在。”
叶阳疏一怔,如玉的面容被酒酿的热气熏得有些微微泛红:“难怪你不喜欢作诗。”
“倒不如说不喜欢命题作诗,总归太多限制,”罗雪溪抬手朝着窗外那棵梨树一指,“况且都落尽了,怎么写花?若是要写,也只能以‘惜花惜时’为题,难免落入窠臼、毫无新意可言。”
叶阳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望,看着那棵梨树眨了眨眼:“……其实,有些时候,看似是在写景色,但主题完全可以跳脱出景色之外。”
“嗯?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