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讲。”
“昨日亥时左右,朕有几本看不懂的奏章想要请皇叔父过目教导,但是走到暖阁附近,却听见里面传出哭声。”
叶阳乔紧抿双唇,羞窘万分,抬手攥住了面前御座一角的雕花卷草扶手。
小皇帝抬头看着他,有些担心,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然后朕到宫廊拐角处向皇家暗卫求证,当值的那个暗卫告诉朕……他看见了你被王府侍卫拦住去路,转道去了暖阁。”
叶阳乔浑身一抖,默默跪在了地上俯身拜倒,轻声告罪:“奴才罪该万死。”
“哎!你快起来……”小皇帝立刻伸手去拉他,“朕没有向你问罪的意思。”
姜修瑾对于这个在父皇母后仙去当天敢于在皇叔父摄政王面前为自己说话、亲手扶自己践祚的权宦很是亲近。况且母后留给他的亲随,除了揽芳姑姑,就剩下叶阳乔一人了。
所以,他相信叶阳乔在这件事里,绝对有着他自己的苦衷。
“现下这水榭里只有你我二人,你且去下首自己搬个椅子来,朕知道你身体不好,久站疲累,特许你坐着回话。”
“……是,多谢陛下。”
叶阳乔依照圣命,搬了一把圈椅放在御座之下,再次谢过小皇帝,随后方才落坐。
刚刚落定,叶阳乔就感到身下传来不适,轻微调整了几下坐态,方才不致御前失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