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还礼道:“半夜叨扰,得罪了。”陈否说:“请进。”侧过身子,让他们两个走进堂屋。东风刻意屏息一听,不算自己与张鬼方,屋里还有一个人的鼻息,隐没在柜子里面,想必就是何有终了。
此地当是陈否看病、开药的地方。桌前桌后各摆两张椅子,桌上放了个崭新腕枕。东风问:“如今该怎么称呼?陈盟主,陈姑娘,陈女侠?”
陈否道:“盟主还不敢当,我一介寡妇,早不是姑娘了,大概也算不上女侠。”
东风笑笑,说道:“陈前辈。”陈否微微颔首:“请上座。”
她独自坐在桌子一边,东风和张鬼方也一左一右坐下,寒暄道:“医馆生意如何?”
陈否道:“病秧子开的医馆,生意不可能好。而且我有别的事忙,几乎不开张。”
东风微微一哂,说道:“难怪找不见你。”
陈否烧开热水,一人倒了一碗酽茶:“家里没什么东西,请多担待罢。”
东风接了茶,并不敢喝,只端起来碰了碰嘴唇。陈否当没看见,自顾自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棋盘,摊开说道:“常常听你师哥讲,你下棋的水平,是同代弟子里最厉害的。可有兴致手谈一局?”
东风问:“下赢了有没有好处?”
陈否说道:“下棋要是图那点彩头,还有什么意思?一点梅心问这种话,未免显得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