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彻没好气地道:“母亲又不想见父亲,父亲问她做什么。此事,我自有安排。”
真是反了!崔恕悻悻哼一声,视向大儿。
新郎只坐了椅面的三分之一,见父亲看向他,心情忐忑地跪到父亲面前。
崔恕至今记得,第一次看见八岁的大儿两足长出六趾时、那种万箭穿心的感觉。转眼都这么大了。他们两个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可他连对顽劣子的笔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是想取而代之吗?事实上,今日的婚礼他已经这么做了,第一世家双生子争夺家主的往事,又重演了。
“这些年,你也住在那间密室里?”
新郎摇了摇头,嗫嚅道:“在……”
迭湘抹了眼泪,跪在崔恕面前,“老爷,大公子一直养在春柔堂。”
她指着齐妈妈道:“老爷,是她!是齐妈妈诓骗夫人。
我亲耳听见的,当年,齐妈妈说,把大公子寄放在她的春柔堂,春柔堂都是她信得过的人,而老爷从不去春柔堂,所以那里绝对安全。
如此,夫人住在笛唱阁的密室,从此就再也不会和两位公子分开了。大公子偶尔可以去密室看望夫人。而密室通往少主的书房和寝室,且透过书房那堵墙,夫人也能看见少主。
齐妈妈知道夫人从来想保全大公子和少主的心情,还有……还有夫人对老爷当时心灰意冷,遂表面诱哄、实则要挟夫人,从此心如止水地住在密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