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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得有情郎 渡水看花 1058 字 2025-06-11

她拿起放在枕畔的芙蓉剑,正准备下榻,只听见有人轻声唱: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贺初不解,这么晚了,迭湘唱这个做什么?而且崔彻一向不用侍女,可迭湘的声音似乎很近,好像人就在这座笛唱阁似的。

仔细一听,又觉得不对。迭湘唱这支曲子的时候,就像个自由自在的采莲女,清新快乐。可现下听到的这曲,声音微弱,含情脉脉,温柔细腻,完全是两个风格。

一曲结束,那把女音似笑了两声,笑得似乎苦涩,接着便归于宁静。

贺初鬼使神差地继续等着,果然,隔了一会,有人唱:田蚕事已毕,思妇犹苦身。当暑理絺服,持寄与行人。

这一次,贺初确定,不是迭湘。

这是吴声歌曲,艳丽柔弱,唱腔多半羞涩缠绵。迭湘的歌喉虽圆润动听,但她唱不出来那种婉转绵延的意味。

她静静等着人唱完,却听那人叹息了两声,就连叹息声也像她的歌声,有种迷离的味道。

贺初悄然从榻上滑下,袖中藏了芙蓉剑,举着烛台,循声走去。她确定声音不是从屋外传来的,而是在这间屋子的地底下。书房的地底下,一定有间暗室。

她举着烛台,在墙壁上一寸一寸挪动。可崔彻这间书房空空荡荡的,颇费力气。在屋里走了好几圈,没什么发现。她靠着墙壁坐下来,擦了把汗。芙蓉剑从袖中滑了出来,露出两寸剑锋。她正要收好,剑上蓦然映出一对眸子。烛火昏黄,并不清晰,可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看得贺初毛孔倒竖,不寒而栗,那眼神充满无法释怀的怨毒,就好像发生在此人身上的事,都是天底下最残忍的事,而致使这些事情发生的始作俑者,是贺初一样。她平生见所未见,但可以确定的是,那对眸子的主人,正在她的身后,隔着墙窥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