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气息?”贺初睁大眼睛。
崔彻拿起她的手,贴在脸颊上,有点失神,“我想那个鬼是个修行者吧,一颗心苦涩且幽静。身上带着一点湿湿的霉味,甚至还有没药的气味。”
他是神仙人物,可此刻就像一个孩童一样,怕黑,还怕鬼。贺初亲了亲他的头顶,把下巴支在那儿,抱着他的头,安慰道:“风一吹,烛火就会晃,也会歪。风太大了,熄灭了蜡烛,也是有的。至于你闻到的气息,说不定是雨的气息呢?有时候,雨就是湿湿的、霉霉的味道。你说的那只鬼怕是你小时候的想象。如果鬼真得存在呢,应该和人一样,有不同的性格,比如善恶吧。他若是只善心鬼,就没什么可怕的。但如果是只恶毒鬼,你要比他更恶劣才行。这么想,就没什么好怕的。”
“那如果是穷鬼或是富鬼呢?”崔彻问。
“穷鬼就赏点银子,富鬼就讹他银子,谁叫他大晚上没事晃来晃去的。还有其他的,比如吝啬鬼、挑剔鬼,那你更不用怕了。论雁过拔毛、挑三拣四,谁还能比得上你崔南雪。”
崔彻:“……”
“有你在,才真得什么也不用怕。”崔彻道,贺初是他一颗心安定的地方。
“好吧,那我就睡书房。”贺初拍拍他的肩,“强者就该保护弱者,英雄就该保护美人,反正想暗杀你的人还没找出来,我离你近点,也好有个照应。”
崔彻:“……”
到了夜里,熟睡的贺初莫名醒了,书房里烛影晃动。她坐起身来,大约睡前和崔彻说起了鬼,她也觉得气氛无端怪异了起来。
烛台上的烛火噗嗤噗嗤响了好几声,挣扎着,终是没熄灭。贺初也隐隐约约闻到一种气息,正像崔彻说的那样,湿湿的,幽幽的,有年久失修的霉味,甚至还有一点没药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