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可好?”
贺初摇头,她有保护崔彻的职责,彻夜未眠,“总觉得会有事发生,你呢?”
崔彻万般嫌弃,“床太小,丝褥太粗,衾被有股灰尘味,帐子的颜色又难看,我睡不着。”
她忍不住翻他一眼,“崔公子,这家已经是本地最好的客栈了,这房间也是他们最上等的房间。你这趟出来,为什么连个随从都不带?又指望我做你的随从?”
“原打算带上鹤心,后来改变主意了。”他看到案上茶碗里有茶,端起来想喝,确认道:“茶碗烫过没有?”
贺初心想,她果然是个随从,“别喝,气味不对。”
崔彻闻言,手一滞,轻轻放下茶碗,观碗中茶水。
贺初坐在他下首,压低了声音:“这是你昨晚要的一壶茶。”
这间房本是崔彻的,他有睡前饮茶的习惯,昨晚让小厮送了一壶茶来。还没来得及喝,贺初突然进来,跟他换了房。
“你看。”贺初道:“夏天了,茶放了一夜,居然还是绿色的,这是不是太不正常了?它里面一定有什么。”
“用银针试过了吗?”
“试过了,银针没有发黑,可有些毒恐怕银针是试不出来的。”
的确,章颐从前用的银月蛇毒和顶冰花汁,银针都试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