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背对着她坐在烛台前,像具人偶。
她猛地扑上前,跌在地上连滚带爬膝行到夫人身边,紧紧抓住她的袖子:“太太!蛐蛐怎么样了,蛐蛐在哪里?”
“春安没事。”夫人说。
“没……没事?”
“吐出水便好了,现在喝了药在歇息。”
房间里没有别人,只有夫人静静坐着。
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
“太太?”
夫人把她扶起来:“你着了惊,再睡会儿吧。”
“我想去看看蛐蛐。”
“明天。明天再看。”
“为什么?”她转头四下看了看,“南南呢?”
“我有事吩咐南南去办。”
“太太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阵子了。入夜前赶回来的。”
“现在是什么时辰?”
“三更了。”
夫人抱起她,同她一起躺在床上,环住她的腰。她想坐起来,但夫人的手臂又紧又重,将她死死圈在了自己身边。尽管雨夜潮热,她却想与夫人贴得更紧,夫人好像也很冷,冷得在发抖;她太思念她,她不想动、不敢动,也没力气再动。
不知不觉间她便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