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何不同?
螽羽想,或许自己从来以自己的年轻美貌而得意;然而现如今她的身体变得丑陋了,她不想被——
……不想被夫人看见。为什么呢?
她也才十八岁。远不到成熟懂事的时候。许多事情她并不能想明白。
她只是觉得,自己的价值因身体的美丽被损毁而折损了。这些不堪被侍女看到并没有太大干系,可如果是被自己的主人看到……她无法接受老爷太太投向她的目光中掺杂上失望与鄙夷。
见她不说话,夫人便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夫人的手指朝下走,解开了她的腰带。
“你之前一直不肯让我帮忙涂药,是因为害怕被我看到吗?……既然你的肚子伤得那么重,那下面是不是伤得更厉害?结的痂掉了吗?有没有感染?还会痛吗?”夫人慢慢问着,慢慢分开她的双腿,“让我看看。”
螽羽惊慌失措,伸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身体。
其实自从生产之后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再次对裸露身躯产生羞涩的感觉。
——那天她只不过是一只体魄不够强壮、心力不够充沛的虚弱懦弱的牲口。
稳婆挤压她的身体、扒开她的身体、撕开她的身体,最终才将孩子成功取出来。而在那之后她不得不“养伤”,任由侍婢用手指翻开来检查,把草药塞进去,用在火上燎过的钳子拖出血块、撬开凝固的药膏……
——她都一一接受。不得不接受。
夫人握住她的手指,像拔掉百合的花瓣般一点点拨开。
“还疼吗?”夫人问。
夫人的气息轻柔地拂过皮肤,抚过那些已经愈合但是永远不会消失的伤口。
“已经不疼了。”她低声说着,感到自己在发烫、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