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终于松缓了些,接过南南端进来的新毛巾,走到屏风后面伺候夫人。
夫人躺在浴桶里,把头搁在桶沿上,闭着眼休息。
浴桶里的水似乎仍有几丝融化成了粉红的血腥。
整间屋子四壁血痕斑斑,仍然触目惊心。
螽羽坐下来,用毛巾轻轻擦拭夫人的发丝。发丝间仍夹杂着许多细碎的血块,一擦,毛巾就变成红色。
“蝈蝈?你哭了吗?”
“太太……”
“对不起。把你吓着了。”夫人睁开眼睛望着她。
依然是那对漂亮的狐狸的眼睛。
夫人看着她,歪了歪头,抬起胳膊摸她的脸:“你身上都是脏血……”
“不打紧的,太太,让我伺候您——照顾您。”
“没被我吓坏吧,身子有没有不舒服?”夫人的声音很哑,很轻。
“没有不舒服。我刚给您煮了鸡汤呢,等您沐浴完伺候您喝。”螽羽这才又想起什么来,忙道,“孩子也很好。见了您高兴,在肚子拍我,叫我代他向您问好。”
夫人笑了:“你总说这些哄我。”
螽羽眼里有更多泪水要涌出来。
可她已经哭得太多了,眼睛已经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