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螽羽现在已经找到了提井水的窍门,再不至于一桶水提上来晃荡掉半桶,拎到田垄上又晃荡掉半桶。

她把水桶放好,用一只葫芦瓢舀水,浇着浇着也浇出趣味。

这园子毕竟只是夫人种来玩儿的,不比真正的庄稼地。不过螽羽这辈子从未务农,她并不知道种庄稼到底是一件多苦多累的事。

螽羽想起夫人提起过收完了豆子的地要松土,便找来夫人用过的锄头。

刚把锄头拖到田垄上她便后悔了——天知道夫人力气怎生那么大,平日见夫人挥舞锄头时,看着是相当轻松,谁料竟这般沉。

她使出浑身的劲儿,将锄头高高举起来。

好不容易举过头顶,手却使不上力气了,整个人被锄头往后拗过去:“诶呀啊啊啊——”

眼看要倒栽葱了,手臂突然一松。

背后传来一阵笑声。是男人的声音。

螽羽猛地松手,回头去看。只见杜阿七手里轻松拿着她丢下去的锄头,站在田边上。

和梦里那朦胧的身影不一样,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她赶忙朝后退了两步,抬手用袖子半掩住脸。

杜阿七困惑地看着她:“怎么了,有沙子落到眼睛里了?”

螽羽才反应过来他们二人先前已在林间见过。虽说如今是在府里,掩面避嫌似乎也太做作,加之对方似乎丝毫不感到尴尬的样子,倒让她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将手讪讪放下:“风有些大……杜家大哥,你前些天不是来过了?”

“你知道我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