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他一愣,发现韩韫在客厅坐着,“还没睡?”
“有件事想问你。”韩韫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闵军泰脱掉外套,走到她对面坐下。
“怎么了?”
“你今天,去哪儿了。”
韩韫用陈述的方式说出了一个问句,只因为不敢听到答案。闵军泰从口袋掏出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拿出打火机。
“对不起,”他抽走嘴里的香烟,烟嘴上有被咬过的痕迹,“我忘了你怀孕了。”
韩韫一怔,脸上的表情像被鞭子抽了。
那个劝她中断学业回国的男人,在结冰的密歇根湖畔下跪表白的男人,在公园弹吉他哄她开心的男人,许诺会永远爱她的男人,现在夹着烟轻飘飘地说:
“我忘了你怀孕了。”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用空洞的眼神望向闵军泰。
“我今天,”他终于想起来该回答问题,“出门了。”
又是一句废话,已婚男人向来有说废话的天赋。
“看到了。”
闵军泰快速眨眼,表情像在问:笨老婆学聪明了?
“你,”韩韫把手上的结婚戒指转了又转,“挺喜欢她吧?”
闵军泰没有回答。
“我觉得,”她不敢跟丈夫对视,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要是这么下去,咱们两个——”
话没说完,她沉默了。离婚也好,分居也好,哪个词都不是轻而易举能说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