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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几个人怎么越跑越起劲了,不知道累吗?”

孙有虞边跑边撕着外衫一角,飞快团起了几个小布头,塞给霓月几个。

“堵上耳朵!”

从突然林子里不知何处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辽语咒文,孙有虞仔细辩听,又是那晚听到的辽语!

越想听清咒文的念词,越是觉得头疼,“坚持住!过了前面的河就是官道了!”孙有虞抓了一把草团起,堵住耳朵的功夫被黑衣人追上,迎面向他挥剑砍来。

霓月跳到河边砍断小船的缆绳,将船推下河,“快点!上来!”

孙有虞闪身一躲,往斜坡下滚去,耳朵里的草团掉了出来,“嗡嘛呢叭咪吽……”越来越清晰的念咒声传来,孙有虞拾起剑要回击,很快发现这是个悖论,听见咒声就站不稳,想反击必须站稳,想找东西堵住耳朵,但稍微放松就会被砍死。

这是把他往死里逼啊!

霓月飞上岸抵挡着一众杀手,孙有虞四处寻找念咒的人,岂料身后黑衣人拉满了弓,“嗖嗖嗖!”利箭飞射过来,孙有虞以树为掩体接连躲过暗箭,一把拽过霓月推她上船。

“啊!”孙有虞正要跳过树桩时,利箭突然射中左肩,巨痛传来,孙有虞捂着肩膀跌进河中,水浪冲着船上的霓月滑到了悬崖边,接二连三的箭飞射进河里,只见水面泛上一团鲜血,孙有虞不见了踪迹。

“孙有虞!”

刑部停尸房。

郭棋的尸体瘦弱不堪,仿佛只剩下皮包骨,僵硬惨白,眼睛里还有着一条黑影。

仵作已经尸检完毕,确认是饥饿致死,生前没有受过其他伤害,卫聿川站在郭棋尸体面前,怔怔地看着这个刚刚二十岁的人,顿觉无力,他塞给尉迟敬那叠从斋舍找出来的欠款契贴,“郭棋欠了翰林院几个官员一千两银子,大抵是朝廷的工事需要他的研究,翰林院的人相中了他要他参与,约定郭棋只为他们所用,待事成之后会向朝中举荐郭棋,为他通过科举考试添砖加瓦。但工事之复杂岂是一个书院的年轻学生能覆盖的?郭棋研究受挫,赶不上朝廷工期,他们就要他赔款,而实际上,他们也没有把郭棋举荐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