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也在这?!”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来不及了,卫聿川把邓玄子往里踹了踹,缩着身子钻进了被子,两人在狭小的床榻上蒙被蛄蛹乱踢腾,想尽办法显得不那么醒目。
“你压着我了!”
“我在上面!”
“我在上面!”
“你在下面!”
“嘘……”
“咔哒”,门锁脱落,郭棋回来了,卫聿川和邓玄子缩在床上被褥里,扒开一条被子缝,看见郭棋手里拿着一张纸页,那是卫聿川刚刚在湖边趁他不注意故意放的。
郭棋急促锁上门,跌跌撞撞奔到书案边,一屁股坐在地上,迫不及待找出笔记手札,研读起程寰的那页纸。
卫聿川不记得纸页上写得是哪项营造设想了,只见郭棋珍惜地如获至宝,小心将纸张捧在手心,斋舍外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放晴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斋舍上空的云朵翻涌飞走,空中纤云不染,碧蓝澄澈日光洒进郭棋斋舍,大风吹开了门,那页纸张似乎染上圣光一般,他举着,向着阳光看着,声音激动而颤抖,仿佛风中的一丝游魂,无力而微弱,“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做出来的……早晚会有这么一日……”
郭棋渴望而期待的目光向着太阳浸染的那页纸,似乎看到了这一生中最美的事物,他全身抖动着,温润的风灌进了过于宽大的衣袍,郭棋满足地笑了一下,“咚”地一声一头倒在了书案上。
“怎么?!”
卫聿川见势不妙,立刻下床跳到郭棋身边,郭棋四肢瘫软,双目涣散泛白,已经没了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