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袖子缝一起了。
娘还是不适合做针线活,难为她了。
临出发前,邓玄子去了趟城郊坟地,中间靠边,一座小小的坟茔静静地矗立在众多坟包当中,坟茔前的石碑上戴着小花环,花朵是山中采的,还维持着新鲜,邓玄子又编了一个新的替换上去,蹲下来擦了擦小小的墓碑,碑上“邓清子”三个字逐渐清晰。
“你妹妹?”卫聿川蹲下来,在墓碑前放了捧小野花。
“嗯。”
“再过几日就是十五了,怕是要在汴京了,没法给她上坟了,每次离开霸州我都会来这坐会儿,告诉她我会活着回来。”
“她多大?”
“要是还活着的话,跟霓月差不多,比我小三岁十个月。”
“她怎么死的?”霓月也蹲了下来,看着墓碑上的字,“邓清子。”
“你不想说没事。”卫聿川拉起霓月,准备去牵马。
“咸平末年战事告急,辽人不知从何拿到了我军的作战机密,意外逆风翻盘,前线将士大批战死,医官不够用了,军营来城里抓医者上前线。”邓玄子点燃了香,插进小香炉里。
“那时候你们还没来,我还在斥候营,在一个山坳里探寻辽军痕迹,准备给后方军营通报,断了他们粮草。清子年方十七,是霸州小有名气的小女郎,天赋秉异,经常用自己的方子救治不少人。她立志做女医,打算过了年去京城考医官,她原本不用去前线,可前线实在无人可用了,爹娘把她藏起来,但清子还是被带走了,她也愿意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