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缇一看和自己人方向相悖而去,紧张地被台阶绊了一跤,验尸箱磕在地上稀里哗啦摔出来。
“哎呀怕啥呀,他们还能吃了你?文房里那些官都是男的,你是谁,柳缇啊,他们要是刁难你,你直接当场克死他们!”
孙有虞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眼疾手快笼络起地上的工具,眨眼给柳缇收拾好了,推了她一把,催她赶紧去。
莫名其妙被鼓励了一把,柳缇突然不紧张了,但走了几步又反应过来,孙有虞到底是鼓励自己还是损自己?
柳缇推开了文房门,一屋子机宜官正盯着她,还有一个机宜司多年的老仵作许津,褚明达站在中央、身边是二处中卫郎肖崧。
文房中央尸台上摆着一具男尸,看样子已经被许津勘验过了,司长褚明达看来是要二次勘验,此男尸身份一定不凡。
“今日之事,除非司里下通报,你踏出房门口不许与任何人说,开始勘验吧!”褚明达抬手道。
柳缇打开验尸箱,轻声点头:“是,大人。”
“三处还有谁闲着?去巡边府把卫聿川捞出来。”肖崧问
胡胤正在房里背着手焦虑踱步,正后方悬挂了一块苍劲有力的匾额,崔最高坐在凳子上整理一大摞税务文牒,宋净女在研磨,时不时撇两眼崔最高手里的活,崔最高冷笑,一胳膊肘把她撞一边去了,宋净女手里的册笔墨散落出去,溅了一身。
崔最高装作没看见似的,他看到宋净女就烦,没落家族的小女子爹不疼娘不爱,要不是胡大人念在跟老友有几分旧情允她来府中学艺,她早就沦落到别人家当小妾了,摆弄几下破琴就得了,一天到晚没个数还来观摩政议,看得懂吗你?!
宋净女不声不响擦了把脸上的墨汁,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霓月,霓月也在好奇地打量着她,这巡边府都是一群哑巴吗?问了好些个人卫聿川在哪里,没一个人理她,霓月目光四处溜达,最终落在正前方悬挂的那块大气的四字匾额上,洪亮地喊出了上面的字:
“操、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