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知后觉发现,似是盈姨娘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是因为陆大人什么都没同盈姨娘说吗?
朱吟语面上有些犹豫,她本不应该去管旁人的家务事,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应当停留在医患之间。
可这几次接触下来,她也想同盈姨娘多说上几句话,总好过叫盈姨娘一直被蒙在鼓里强。
“姨娘同陆大人情意深厚,小女也是看在眼里的,可这种事,终究是越不过去礼法纲常去。”
朱吟语尽可能将话说的委婉些:“当然,无论日后如何,陆大人定是能待姨娘好的,但男子哪有一直不娶正妻的?即便是他自己不愿意,也定然有人会逼着他愿意,这世上,事与愿违的事可是数都数不清的。”
文盈表情复杂地看着面前人,这番话听在心里,与被人一点点将刺捅在心口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朱姑娘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好的,说这话又有种发自内心的劝说感,叫她既没有办法满口应下,也不好意思说些重话。
文盈想,还是不要在继续说了,免得等下面子上过不去。
“姑娘说得是。”文盈生硬地看了看手中的方子,扯出一个笑来,“今日有劳姑娘大老远跑上这一趟,也不知妾有什么能给姑娘的,竟是报恩无门,实在惭愧。”
朱吟语顿了顿,却也是反应过来了她故意在将话往旁的地方转。
她并非是个不会看人眼色的,但此时,她觉得文盈是在掩耳盗铃。
有些时候,人故意捂了耳朵,掩住了眼睛,一门心思往前走却不知深渊在前,到头来即便不是粉身碎骨,也要落得个难以满意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