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的夜是难得的清凉,她顺势坐了下来,将浓重纷乱的思绪重新整理了一番。
她觉得,她不能听旁人所言,公子未曾说她便不能信,以讹传讹之事常有,旁人不信公子,她不能不信。
如此想着,文盈冷静下了不少,即便是抚着胸口的手仍能感觉出来她心跳的飞快,她猛喘了几口气,这才终于转了步调,回屋休息去。
次日一早,她如常去了三皇妃身侧,等着徐侧妃前来,倒是没看错她,她果真没想明白自己错在何处,又委屈巴巴说了几句不甘心的话,得了三皇妃几句数落,便又回去跪着了。
等着屋里只剩下三皇妃和文盈两个人,三皇妃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文盈眼神微有些飘忽,忙摇了摇头,转了话题道:“您一直罚侧妃跪着去,就不怕她当真跪坏了身子?”
“这有何怕的,难不成她还真能老实跪着?”三皇妃品了口茶,“若是真叫她伤了何处,被殿下知道,也是要伤怀的。”
文盈微微一怔,许是因为昨日听了徐侧妃的那段话,叫她生出了些好奇。
僭越些想,她很是好奇,郎君是如何一步步违背誓言的。
她犹豫着开口问:“殿下……很在乎侧妃娘娘?”
三皇妃微微敛眸:“之前我也曾想过这个,一开始,我觉得他是虚与委蛇,但日子一天天过下去,我倒是觉得,他也是有些在乎的,若是硬要比,我自是更重要些,但这种事情若是要来比较,便已经很可悲了。”
她本该是唯一的,即便是她愿意退步叫旁的女子进来,但也不代表能允许旁的女子进他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