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问:“生产还顺利么?”
当初她给他送过信,告知是男孩,乳名一个嘉字,别的什么也没说。
她回道:“还算顺利,稳婆说孩子不算大,所以生下来会轻松。”
“但我现在看他胖。”
“是出生后养的,成天吃了睡睡了吃。”
他笑了笑,抚着她的头发,在她额头上,脸上,唇上亲吻。
“没能陪在你身边,生产后也没让你休息,是我不好。”
算下来,他战败的消息传来时,正好是她才临盆几天。
她摇摇头:“还好,我见过打仗,知道你时刻都不轻松,我那不算什么。”
怎么不算什么呢?她都预测自己死了,他见过难产而死的孕妇,也知道她其实很惜命。
他将她往怀里一收。
她是大兴尊贵的公主,她倾国倾城,雍容华贵,而今却为他生了个孩子。
他们的孩子啊……他想起那时候在苍岩山,那是他此生最难的一仗,没有任何胜算,没有任何希望,只有部下与亲人不停的死亡,几乎就要打不下去,只靠一个信念支撑:救公主。
她是他们的公主,他不能让她被异族掳去。
如今,她躺在他怀中,成了他孩子的母亲。
许多年,心底那个被挖开的洞好似在这一刻填上了,他觉得当年的一腔赤诚与忠勇有了回应。
她问:“要再去看看孩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