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妤又将卷宗拿起,细看了一遍。
这卷宗上是四个人的口供,审得十分详细,如何领到任务,如何在破庙中等待六七天,又如何得到消息说来普渡寺,被人告知要劫掳的对象,中间如何准备行事,却又改变主意等等,司妤才真正得知小桃这番之凶险,可以说几次游走在生死边缘,多亏了那个叫马毅的流民。
而且他出身乡野农家,没来过京城,却只往普渡寺走了一趟,就能大概算出普渡寺的方向,最后带着陈六几人绕路,竟神不知鬼不觉绕回了普渡寺,还没让他们发现。
这需要此人能坚守正义,能沉得住气,能辨识方向,几乎算是有勇有谋。
而他只是一个吃不饱饭的流民。
司妤突然对这人有了兴趣,觉得自己之前确实草率了,只从轻处置未免太冷漠,这样的人该赏才是。
她叫来了赵良,吩咐道:“让人去廷尉府说一声,明日带那马毅来见我。”
“是,奴才现在去吩咐。”赵良下去了,天色已晚,司妤决定再去看看小桃才回房。
她到小桃院中,丫鬟见她来,正要去通传,司妤开口道:“等一等,县君是否睡了?”
丫鬟回答:“下午的时候睡了,此时不知醒了没。”
“我只是看一眼,不必通传。”她说着进屋。
里面却是有动静的,司妤进去,才知小桃醒了,此时丫鬟在帮她涂药。
她胸口被踢了一片青紫,若不是运气好,说不定就断了肋骨。
小桃不好意思,连忙掩住衣服,司妤怜惜道:“没事,我不看,我在外面等着,你涂好药了我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