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这奏报,司妤几乎是喜出望外。她就知道战事交给高盛绝不会有问题,他回来,突厥那边也能稳住了。
此时已是两个多月过去,正是天寒地冻,大雪纷飞,突厥十五万兵马在外,兵马困顿,虽胜多败少,但也无力久战,又听闻屈继先之危已解,高盛回朝,便再次提出休战议和。
天太冷,士兵挨饿受冻,争战对双方都是极大的损失,大兴同意了,再次与突厥议和。
这关头,司妤却开始感受到史书上许许多多君主的恐慌,便是权臣功高盖主。
突厥之危,郑纬立了大功,而郑纬为高盛所举荐;屈继先之难,也是高盛所平;因为高盛能速战速决,及时回朝,也因他威名在外,所以突厥畏惧,再次提出议和,大兴之危才解。
相比起来,她这个坐守京师的公主就显得暗淡无光,这样一来,原本在诛杀安朝烈后皇室力量勉强能和西凉军较量一下,到现在却又是西凉军威势盖过皇室,若高盛再立几次战功,那就算他不是皇帝,也成了事实上的君主。
司妤忧虑几日,在高盛回京之际,召来了严淮密谈。
严淮是高盛提拔,但他出身士族,心向朝廷,如今又是丞相,往往还算公正。
听完司妤的话,严淮道:“公主之忧,也是臣之所忧。西凉军功劳越大,威信便越大,军中人期望也越大,那些骁兵悍将出生入死,谁不想立从龙之功,日后封侯拜相?此事甚至不是太尉所能主宰,纵使他无反心,他驭下之人,也要逼着他反!”
严淮这话十分直接,甚至比司妤自己看到的还要透彻、还要可怕。如高盛这等强将,只能有个比他更强的君主,偏偏皇帝羸弱,她又是个女人,提不起刀,拉不开弓,上不了战场。
她问:“严相可有办法,防患于未燃?”
若在盛世,当然就是夺了强将兵权,或是直接杀了他,但现在的大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