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被烧了,太后此时所住的房子也不过三间大,有一方小院,十分局促。
司妤见过太后,对这些日子的疏忽表达惭愧,太后倒是并不生气,只说道:“皇上年幼,哀家又不顶用,要不是有你,还不知会怎样。”
司妤向来知道母后温善,对自己也体谅,便马上道:“母后不必这样说,都是我该做的,西昌已在扩建行宫,到了西昌,一切都会好起来。”
太后点头,随后道:“听闻现在朝中有许多空缺,你与高盛都四处招贤纳士,以充任各处官员?”
司即回答:“是。”
“那为何你舅舅家、姨母家,都不曾有一官半职?你舅舅不在了,总该给你表哥封个爵,或是禁军职位才是,还有这太乐令一职,我听闻新的太乐令只有二十出头,而你二姨父,不是颇通音律么,为何不能让他来做?”太后问。
司即说不出此刻的心情,她没想到皇宫烧了,他们这一群人寄居太尉府,她垂帘听政,因为怕露怯、怕不通政事被高盛与朝臣看不起,不得不日以继夜读书、学习理政,与一群武将或是老臣周旋,因此好久没见到母后,而母后见她第一件事,竟是替亲人讨官。
诚然,母后的亲人就是她的亲人,毫无差别,但是……为什么这种时候,母后想到的是这些呢?
她平静地解释:“舅舅带着表哥一同讨伐京师,可舅舅被杀了,表哥身为人子,竟带着人逃命了,头也不回,一路逃到宣州老家……
“母后,但凡他喊一句要杀安朝烈替父报仇,或是在我们反攻安朝烈时带兵援助,我也能给他封赏,可他如此,我又以什么理由来封赏他?难道封个闲职将他养着么?”司妤痛声道:“母后,就连我们也只能暂住太尉府节衣缩食,如此危难关头,实在顾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