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淮抬起头,一时不知她与高盛目前是什么情况。
司妤解释道:“大敌当前,我与太尉如今已暂时讲和,京中现在如何了?”
严淮来不及消化这里面的信息,立刻回道:“安朝烈欲废帝再立,臣与朝中公卿极力反对,加上正好那时平州王染上风寒,高烧不退,此事便暂且搁下,之后平州王病愈,安朝烈再欲提起,幸而太尉折返欲攻京城的消息传来,朝臣也仍是不同意,此事也就搁置了。”
“太后与皇上可还安好?”司妤问。
“安好,只是宫中皆是安朝烈的人,皇上的课业也被停了,臣等靠近不得,自公主离京,便再未见过皇上。”
不算是好结果,但也不是最差的结果,司妤也不忍问昌乐的消息,顿了顿,说明来意:“太尉将伐安朝烈,期望严令君能暗中联系朝臣,予以方便,另,不知严令君与薛迈是否熟悉,我欲见他一面,还须令君居中安排。”
严淮既依然是尚书令,证明安朝烈还算信任他,因此他应该与薛迈也有些交情。
严淮一口答应,看看天色,道:“臣现在便给薛迈下请帖,邀他明日至府相聚,委屈公主在此处留一夜。”
严淮与薛迈就算有关系也只是官场上的同僚关系,自然不能突然让人来见,这样安排已是最快的速度,司妤同意。
到第二天,薛迈受邀而至。
薛迈大约是三十五上下的年纪,出身书香世家,本人看上去有几分儒将风采。
严淮将薛迈请进客室,不期然,薛迈却见堂下坐着一人,貌若天仙,却有一种不可逼视的傲然贵气,他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天下间有这等容貌,又有这等气度,还出现在严淮府上,只可能是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