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婵一边说着,一边跪到太后身旁,拉着她道:“母后,我嫁了宋之洵,劝他忠心皇上不就行了吗?他那时是驸马,如果高盛有什么反心,他怎么会帮高盛?”
太后想了想,朝司妤道:“婵儿说的,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司妤却问:“那如果他仍然归附高盛呢?你那时已是宋夫人,会不会帮他们一起夺得司家的天下?”
司婵看向她:“你是长公主,你出身时红霞满天,你貌若天仙,你从小就被夸,说是大兴的一颗明珠,而我什么也没有,我不如你高贵,不如你貌美,迷惑不了高盛,我只是个相貌普通的公主,才能也很平庸,我就这么平庸地过了十多年,现在也只想平庸地嫁人,为什么就不行呢?”
她说着,垂泪看向太后,泣声道:“母后,我从前和你说过我喜欢宋之洵,可你说,宋之洵是姐姐的,让我别肖想,再不许提,我就再也没提,我从小就知道,什么好东西都是姐姐的,我比不上她,但现在……为什么到了现在,我还是不能肖想?”
她这一哭,将太后哭得心肝发疼,也跟着哭起来,一边怜爱地抚着她头,一边看向司妤。
司妤懂了母后的意思,母后是想她同意。
司妤无法再说什么,因为自己毕竟不是母后亲生的,妹妹才是。
她母后为端仁皇后,在她两岁时就因病去世,母后是端仁皇后同父同母的亲妹妹,进宫后,视她为己出,甚至在她小时候都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小姨,而不是亲生母亲。
哪怕司婵出生,也没改变母后对她的好,父皇偏爱她,母后也没替妹妹争取过什么,换言之,她从小就得到了作为长公主最优厚的待遇,待到要有人牺牲时,自然应该是她,至于司婵,她没这个责任。
司妤无力道:“好,那你嫁他吧,我不干涉。只是你日后与宋之洵一起,不要将我们今天的话说出去,若让高盛知道我们防着他,也许我们的死期也就到了。”说完,她起身离去。
回到漪兰殿,她只觉身心俱疲,除了眼看着祖先的基业被蚕食、甘心做高盛的玩物到年老色衰的那一天,似乎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