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页

直到中午时分,天色突然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前后只十几分钟,便从晴空万里到乌云遍布,黑压压的几乎要悬到人的脑袋上,风也刮起来了。

有个猎人仰天看了看,苦哈哈道:“下雪倒是还好些,下雨就惨了,躲都没处躲。”

他们正行走在一片空旷的原野上。

举目四望,所及之处全是平坦一片,最多就只有一些零散的岩石,处处都是冰封雪覆,根本没有什么遮蔽物。

但有时候就是如此的,屋漏偏逢连夜雨,越是怕什么,便越是来什么。

风越刮越大,甚至吹起了许多碎石,劈头盖脸的朝着人砸了过来。

有个猎人躲闪不及,被砸中了脸,额角上瞬间开了道口子,鲜血淋漓不止。

大风往往伴随着降温,雨衣全都披在了身上,被吹的猎猎作响,但仍然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凉意。

大约十分钟之后,开始下雨了——但也不全然是雨,中间还夹杂着鹅卵石大小的冰雹,噼里啪啦往下砸。

早在第一时间,裴锐便把阮鱼纳入了自己的雨衣之下,打横抱在怀里,然后半低着头,遮挡落下的冰雹。

oga倒也没反抗,只是吭哧吭哧的笑。

裴锐:“ 你笑什么?”

阮鱼一本正经道:“不应该用抱的,要用背的。”

裴锐胸腔微微震动,语含笑意:“这我可不舍得。”

阮鱼的骨头很硬,不是夸张,是客观事实,如果在这一堆人里找出个最耐摔打的,那非她莫属。

裴锐知道吗?

当然知道。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愿意把oga护在自己怀里,不叫她遭遇一点苦处。

凄风苦雨的艰难前行大半个小时,才算好歹是找到了一处能挡雨的山洞,一行人便躲了进去,抖擞的解开雨衣,落了一地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