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锐走了两步,捡起地上的一把匕首,用雪将上面黏糊糊的血擦干净了。
阮鱼抱怨道:“它脑壳好硬,匕首凿不开。”
所以她回去找了把斧头,打算再试试。
裴锐没忍住,低声笑了。
哎,真可爱。
“你站远一点,我来吧。”
他接过斧头,没费多大力气就将晶核剥了出来,是成色很好的墨蓝色,用雪水擦洗干净,回头还要再放进滚水里烫一烫。
至于这头雪熊的尸体,没打算要了——这玩意儿的肉很不怎么样,且皮子也坏的厉害,没有留存的价值了。
他将尸体拖行了一段,从山崖上丢了下去,回来的时候,阮鱼正蹲在倒塌的院墙旁边,捡拾碎落的砖块。
“回屋里去。”裴锐道:“天冷。”
他平时很好说话,但遇到这种时候,立场就变得相当坚定。
如果说一遍不肯听,两分钟之内还要再说第二次,第三次,聒聒噪噪的烦死人。
阮鱼懒得听,便拍拍手进屋了,顺便拿了两块熟肉,盖在锅里热着。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进食普通的食物,对这些自然也没什么感觉——还不如吊在床尾的那些晶核闻起来更香一些呢。
一块晶核可以顶两天,如果是成色特别好的,三天也没问题。
说真的,如果抛开这件事情本身的不合理性,就还挺省心的。
等锅上的水烧开了,裴锐也进来了,将斧头靠着墙放好,在水盆里洗手。
阮鱼:“熊皮不要吗? ”
裴锐摇摇头:“不要了,家里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