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锐忙道:“你睡,你睡。”
然后阮鱼就睡着了。
睡的不太安稳。
还做了梦。
她几乎不会做梦,或者说,印象里从来没有做梦的经历。
但这次,却是真切的梦,而且是噩梦。
梦里光怪陆离的碎片,她站在巨大的圆台中央,四周布满了一个接着一个的玻璃容器,里面灌着淡绿色的液体。
四周安静的非常诡异,静匿的连自己的脚步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她缓缓上前靠近,慢慢的贴在了玻璃壁上。
淡绿色的液体里透出人的面孔,而正打算凑近了要仔细看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张开了眼睛。
纯黑的,没有瞳孔。
瞬间惊醒。
她在这种难受劲儿里醒来了。
模模糊糊的注意到四周昏暗,视线聚焦,哦,原来已经是晚上了。
车子正停在背风的山坡底下,裴锐生起了火堆,有口小锅正架在上面。
她试着开口,嗓子哑的厉害:“ 什么时候了?”
“你发烧了。” alpha凑上来,神情紧张的:“现在感觉怎么样?”
“发烧?”
阮鱼慢慢的重复了一遍,晃晃脑袋,果然觉得晕乎乎的。
“没什么事。”
可能是天气转凉,受了寒。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裴锐很忧虑。
这附近没有什么基地,甚至连小营地也没有一个——因为方向的缘故,本来相近的松石基地也离着很远。
而没有基地,就没有医院没有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