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温热的吐息,一寸寸拂过谢砚的后背,血终于止住了。
“许多事越拖越多,及时处理才好。”谢砚拍了拍右手边一拃厚的账册。
而那些随俪姬和太子一起来北盛的宦官、丫鬟便散落在京都各处,最后聚集在了黑石村,渐渐被北盛民风同化。
“皎皎会知道的,总有一天会知道的。”谢砚凝望着她绯红的侧脸,粉腮玉面,细若凝脂,比三月的桃花还要嫩上几分。
他未着上衣,露出坚实有力的后背,充满了力量感。
从此,堂堂东陵皇妃成了北盛权贵的玩物。
谢砚掀眸,沉静的眼神在陆池身上凝了片刻,莫名眉眼俱开,“我有同榻而眠之人了,不劳你费心。”
她竟会舍生救他。
姜云婵强忍着不适,跪坐在榻边,趴在他背上,一边小心翼翼清洗,一边吹着他的伤口。
陆池看了看窗外,又看看谢砚嘴角掩不住的笑,明白过来了。
那么等谢砚处理完九峰山的狼,就会转过头来清算她和薛三娘。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不能轻易离开谢砚,否则换来的将是比上次逃跑更严重的后果。
可说到底,谢砚其实也为她挡了致命一击,她总不能不尽心。
谢砚却拽着她的手不放,轻轻摇晃着,“你且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才放你走。”
今夜北风无声,却格外得冷。
黑石村乃东陵百姓,永宁伯府是北盛权贵,狼群乃漠北所控。
这些折子的内容,无一例外都是赞颂顾淮舟上任以来做的好事。
良久,他舒了口气,恢复了平静:“你就不怕黑石村的事闹大了,演变成了北盛和东陵,乃至漠北之争吗?”
水盆中浮现出薛三娘的容颜,蹙着眉,颇有些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