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谢如松迟迟不归,纪婉担心他,便孤身去京城寻他。
谢砚跨步上前,从身后揽住了她腰肢,“别走,再陪我吃些。”
公子逸然而立,悬笔挥墨,端得一副无欲无求的圣人模样。
“乖皎皎,没曾想你在这里受苦。”薛三娘瞧着病恹恹的姜云婵,也忍不住鼻头一酸,“若是你爹娘还在,姑娘怎么也是富甲一方的闺阁千金,如今却要……”
“那你甘心?”
“所以,姨母来侯府做绣娘是为了我?”姜云婵小心翼翼地问,她不敢笃定这世上还有一个亲人一直牵挂着她。
“看紧她!”
谢砚“嗯”了一声,继续提笔作画,“请薛三娘过来一趟,我亲自谢她。”
“回去吧。”谢砚并未苛责,依旧语调平淡。
姜云婵略瞟了一眼,竟是五张白猫绣样,与被火烧掉的那几张绣样几乎一模一样。
她得自己先从噩梦里解脱出来,虚以逶迤也好,虚情假意也罢,得先想法子走出这间禅房,脱离侯府啊。
纪婉做女红供他读书科考,他给纪婉下聘说要娶她为妻。
薛三娘只得以绣样传递信息,却不想又惹出这么大的祸端。
薛三娘少时与姜云婵的娘纪婉比邻而居,亲眼目睹过两个人的故事。
“不甘心又怎样?寻死觅活的让人笑话吗?”纪婉淡淡唏嘘:“像咱们这样的人,不困于情才有出路。”
“我知道了……”
鹤形香炉中烟雾氤氲,若有似无缭绕在白衣公子身旁。
两人正在站铜镜前,谢砚透过镜子看清姑娘气色好了许多,像那干瘪的桃儿又重新恢复了汁水丰沛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