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望地扑到了火盆上,想也不想,徒手去拨通红的炭火。
姜云婵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冷血得可怕,她无心与他纠缠,撇开头,“饭你自己留着吃吧!我不饿!”
入了冬,谢砚身子就不大好。
如此想来,谢砚流掉宋金兰快七个月的胎儿,只是为了让他自己的骨血成为定阳侯府的嫡长子?
谢砚手中的碗盏轰然落地,碎成了瓷片。
只见宋金兰长发披散,探头探脑往禅房里看。
寒风拂开禅房里的层层悬挂的水墨画纱幔,送来一缕昏暗的月光,照着姑娘莹白的后背栗栗。
谢砚高挺的鼻梁在她颈窝厮磨,轻嗅着丝丝缕缕的女儿香,一身疲惫才舒缓些,“我今日很倦,你乖乖吃两口,就当心疼心疼我,行吗?”
她甚至连谢砚的眼光都不愿意沾染,背对着他,将被子拉过头顶。
姜云婵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给他道歉?
他猛地发力,灭顶的痛楚一浪接着一浪侵袭着姜云婵的脑袋。
“谢砚!你个畜生,你还我孩儿!还我孩儿!”
谢砚颀长的身影立于门前,身后风雪飘摇,吹得他衣摆翻飞。
“妹妹容人雅量,妹妹什么都行。”他循循善诱,拉着她的手臂扶在了他的肩膀上。
府上上百张嘴等着吃饭,却没一个能做主的,样样都得谢砚裁决。
谢砚现下腹背受敌,丝毫不敢懈怠,在宫中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等到先皇出殡,才得以喘息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