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的戾气越来越森重,连带着佛堂里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妹妹凭什么觉得我会一直纵容你?”谢砚眼尾攀上一抹猩红,眸色渐冷。
他在扬州的声望如日中天,姜云婵能跑去哪?
谢砚观赏着她如同鸟儿一样,在金丝笼里横冲直撞。
姜云婵不解其意,可却莫名心慌。
时间被无限拉长,似乎走了很久,才终于走出树林,见到一座略显陈旧的佛堂。
“妹妹又要跑了?”
可她的话没错,此地和闲云院外的竹林也太像了些,怪道让人生惧。
这个名字犹如钝击扣在姜云婵心上,她瞳孔放大,回望谢砚。
看来,她清楚那炸药的威力有多大。
“卑劣?妹妹是不是忘记了,这手段还是你先给我用的呢。”
屋子里不见阳光,只有窗棂透进来的斑驳光点,洒落昏暗的佛堂中。
神态悠然自得,哪有一丝受伤的痕迹?
谢砚的大掌轻覆她战栗的小手,幽凉的吐息喷洒在她腕子上,“妹妹与他如此缠绵悱恻纠缠不清,我将画像送与他,也好让你们继续寄情于物,睹物思人不好吗?”
姜云婵来不及细思,慌手慌脚爬起来便想逃,才恍然发现她身边来来往往的香客早就不知所踪了。
这模样与画中美人相得益彰。
他左手临摹她的曲线,轻揉慢捻,右手蘸墨悬笔,徐徐作画。
她会被谢砚撕碎!
敲击声铿锵,如扣在人心底。
话说出口,夏竹方觉多嘴,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