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朝说完,垂下眼睛,等着闻澈的指示。
闻澈默了会儿,说:“无妨,查不到便查不到吧。”
那个叫做合玉的,不过是被岑令溪当枪使了,真正的“歹徒”,他又哪里舍得让她死呢?
他又将话题引回到朝事上,问道:“这段时日,江南那边的水灾如何了?”
连朝听到闻澈问这句话,立刻跪在了地上,“已经起了瘟疫,蔓延得很快,京畿也未能幸免。”
闻澈愣了下,一时有些心烦,和连朝吩咐:“起来,这件事原本也不是你能阻碍的,一会儿将负责此事的朝臣叫过来。”
连朝称是。
闻澈想了想,问道:“先前让人准备的嫁衣如何了?”
连朝愣了下,膝行到闻澈的榻前,抬起头来看着他,语气有些激动:“郎主,您的私事原本不该是属下应该干涉的,但是属下还是想说两句,她都那样对您了,甚至想要杀了您,您还要留着她么?”
闻澈将手上的劄子放到一边,看着连朝,问道:“连朝,如若有个人在你深陷泥泞,在你最灰暗的时候,如同一道光一样照亮了你,她对你,和旁人对你都不一样,无论发生了什么,你还会舍得放开吗?”
连朝显然没想到闻澈会这么说。
这是他跟了闻澈这么久,闻澈第一次对他推心置腹。
他从前不知晓自家郎主已经权倾朝野,放眼大昭,要什么样的绝色没有,为何非要将所有的执着都放在岑令溪身上?
但他没有过这些经历,所以只能低声说:“属下愚笨,属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