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漫天的飞雪和六载春秋,两人遥遥相望。

那人闲靠马头、懒拭利剑,撂着眼皮子看着她。

岑令溪只觉得自己一时间好似被剥夺了说话的能力。

她怎么会不认识闻澈?

闻澈朝身边的人压了压手腕,示意将江行舟带下去。

下一刻,江行舟便被穿着盔甲的兵卒架了出去,临走时还频频回望,告诉岑令溪让她不要担心自己。

而后闻澈利落地翻身下马,跨过了宅院的门槛。

江宅的大门再一次被缓缓合上。

院落中一时只剩下她和闻澈。

岑令溪想躲进屋子里面去,但在看到闻澈那张脸的时候,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动不了一点。

她瑟缩着肩头,看着闻澈踩着一地的积雪朝她走来。

一步、一步,就像是踩在她的心头上一样。

闻澈却并不着急,似乎知道她今天没有别的退处,步履从容,慢慢朝她逼近。

一把扇子就这么抵在了她的下颔。

岑令溪被迫仰起头来看着他。

五官冷冽,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矜贵”两个字,哪里还有六年前的半分样子?

闻澈勾了勾唇,语气中也带着几分玩味:“别来无恙啊,岑姑娘。”

“你,打算把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