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舟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启口:“城破了,齐王进京,我在回来的路上远远瞧见了闻澈,长安城怕是要翻天了。”
听到那个名字,岑令溪一时没能站稳,手也下意识地握住江行舟的小臂,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江行舟一时惊愕,忙扶住她,关切地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遣人去请郎中来?”
岑令溪勉强稳定住心神,“没什么,可能是因为屋里太暖和了,一出来吹了点风的缘故,外面情况说不准,这段日子我们还是少出门为好。”
江行舟应了声,“好,那我们先进……”
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正门处便传来“笃笃笃”的叩门声。
力气并不算小,甚至可以判断出来,来者不善。
岑令溪有些惊慌地看向江行舟,但后者只是轻轻抚了抚她的肩,温声道:“没事的,我去看看,你先回去,别着凉了。”
岑令溪拗不过江行舟,只好点了点头。
时间仿佛过得尤其漫长,连屋中烧着的炉子中炉灰掉落下来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岑令溪一时觉得,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
她心头涌上一股浓重的不安来。
于是她再度掀开帘子,想要看看外面是个什么情形。
“江郎。”
江行舟应当是意识到她出来了,转头和她说:“令溪,先回去。”
但岑令溪整个人就像是定在了原地一样,一动不动。
因为她看到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江行舟还在劝着她,但说了些什么,她一句也没有记住,只是死死地盯着家门口的那个玄衣男子。